我辍学那年，整日游手好闲，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
那阵子兜里没钱，连游戏厅都去不了，我便打起了村里一户人家的主意。

那户房子已经空了，原先独居的老太太两个月前过世。她的子女只是简单收拾过屋子，不少物件还留在原处。我心里打着算盘，想着进屋碰碰运气，说不定老太太生前藏的钱财，还留在屋子哪个角落。

我特意挑了半夜行动，免得被村里人撞见。院墙不算高，我翻身跃入院内，几下就捅开房门锁，溜进了屋子。

屋内陈设整齐，灰尘不多，墙上还挂着几件旧衣裳，看上去仿佛主人还住在这里。怕手电亮光外泄被外人看见，我把亮度调到最低，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翻找。

抽屉里尽是没用的杂物，半点值钱东西都没有。我满心失望，拿着手电扫视房间，琢磨着接下来该搜寻哪里，手电的光束扫过墙面的瞬间，我心头猛地一震。

墙上挂着老太太的遗像。相片里老人面带慈祥笑意，静静地注视着我这个闯进来的窃贼。

我不敢多看，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，慌忙挪开手电。我又四处摸索一阵，想起奶奶从前总把零钱压在炕席底下，便打算掀开炕席碰碰运气。

可炕席底下也是空空荡荡。我大失所望，准备去隔壁房间继续搜寻。

手电光无意间再度扫过那张遗像，我隐隐感觉，相框里的老太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。我把手电对准仔细望去，遗像上老人的双眼，似乎比方才睁得更大，脸上的慈祥笑意，也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