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,我第一次独自去舅舅家走亲戚。三位舅舅盛情款待,酒菜丰盛,中午喝到晚上,我醉得东倒西歪。舅舅们劝我留宿,我性子倔,借着酒疯执意要独自回家,也不让人送。两村相隔四五里,走田野小道便能到家。我摇摇晃晃往回赶,半路忽然下起鹅毛大雪,大雪很快铺满旷野,四下白茫茫一片。我数次脚滑摔进沟垄,浑身狼狈。大雪遮蔽视野,田地道路分辨不清,我彻底迷失了方向。北风呼啸,雪片打在脸上,身体越来越冷,止不住发抖。酒意未消,心底却阵阵发慌,生怕迷路冻死在野外。正惶恐之际,远处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烤火,火光熊熊,暖意遥遥可感。我大喜,深一脚浅一脚赶过去,打招呼便一屁股坐下,想借火取暖。我搭话寒暄,那几人却始终垂着头,一言不发,对我视若无睹。我碰了钉子便不再开口,专心烤火,可没过多久,我察觉异样:明明对着火堆,身子却反倒越来越冷。